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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乐:第一章
2009-09-24
他是鼎鼎有名的川菜厨师,招牌菜就是炉火纯青的东坡肘子。上刀工活儿时是庖丁解牛,点食材时是目无全牛,端起锅来劈里啪啦翻炒的时候就是扛鼎抃牛。二十年的火候、闪亮的菜刀、冷峻的眼神、凌厉的招式,浓墨重彩的厨房成就了他的演义。
他不拿锅铲的某些时候,也曾常常拿起小提琴,梁祝里的《化蝶》和东欧的《云雀》都是他拉得津津有味的曲子,又古典又洋气。蓄着一字胡,会拉琴,会写小文章,他是70末标准的文艺青年。在宜宾当知青的时候拉,回重庆追女青年的时候拉,结婚了教他的笨小孩也拉。小孩始终太笨,学了半年多除了红肿的肩膀外一事无成,琴也就堆在了阁楼。
他都是亲手给小孩做生日蛋糕,小孩9岁生日那次他在绞面机上出了事故。小孩得到的是一团稀泥样的蛋糕,他失去的是左手五分之一长度的手指。于是他被定为工伤,摘下了厨师帽好生休养;残缺的指头更是没法再拉心爱的小提琴。他那时和妻子分居两地,终于有了大片空闲的时间带他的小孩去看妈妈,也周游了云贵川的大好河山。
后来他索性再也没有碰过琴弦,反倒是摸起了麻将牌。牌技越来越精,赌瘾儿越来越大,债台却越筑越高;那几年里,他的父亲患了食道癌去世,他的兄弟被穿制服的人屈打而死,苦苦支撑的异地婚姻也终于走到了尽头。我私下里想那应该是他人生最惨淡的低谷。
但是他的笨小孩后来考上了北京的大学。他明白这个笨小孩想去看他的妈妈,也大概明白未来孩子的路途;但最明白不过的,是黑底白字的学费通知单。于是他风风火火的戒了赌,把儿子送到成都亲戚家过漫长的暑假,自己约了人去了中越边境;三个月的时间他赚回了儿子四年的学费。关于这段经历始终是个谜,儿子后来隐隐约约有听到绿皮火车、集装箱的字眼,才打消了他老爸贩毒的猜疑,开始觉得有这样神秘又能干的老爸真是幸福,也就是那时萌生了要去越南看看的念头。
趁儿子好几年在外游学,他找到了自己第二春:一起上山下乡的老相好小黄阿姨。经历了失败的头一次婚姻,青年的浪漫的梦终于在中年实现。他们一起扯了证,却因为害羞迟迟没有办喜酒。现在除了儿子回家,他都不下厨房,只负责买菜。他在片区里人缘极好,在菜市场拎着菜悠哉悠哉走过,卖肉的卖鱼的哪怕是不起眼的卖咸菜的老板都恭敬的叫他一声“哥老倌”,遇到熟人就甩手聊好一阵子,直到小黄阿姨穿着围裙从家里冲出来把他拎回去。如今他组织了几十来号人的钓鱼协会,每个月都吆喝上一帮中老年开车去湖泊水库猎鱼,足迹遍布渝东南和黔西北。在去往息烽的路上,他说在凯斯鲍尔的大巴车上怎么迷迷糊糊有种当年坐敞篷车下乡的感觉呢,他儿子就在电话那头呆若木鸡。
看来他儿子的确是笨,要是当年学会了拉小提琴,在他老爸生日的今天,就可以打通电话流畅的奏一首马思聪的《思乡曲》给他老爸听,而不是在这里红着鼻头、唧唧歪歪、矫情的写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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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给我大大的干活儿!
2009-09-23
华杰和小龙!
本财主的南洋银票已经换成了天朝通货,散到了你们户头!
咱们利益均沾,剩下一成攒起来带你们吃香喝辣!
你们两位长工就给我好好的干活儿吧!驾~! -
扬州慢
2009-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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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步漓江2:迷路
2009-09-18
迷路
大圩古镇的尽头是漓江和马河汇流的沙洲,远望去是一片稀树草原,走进一看荆棘丛生。枯落的树下是一座座坟,坟头插着幡,奇形怪状的堆叠着做完法事的碗,恰逢落日时分,江面泛起诡谲的波光。走到坟群间,心头有点七上八下,我就故作镇静的给X讲冷笑话;没想到,离我们50米开外,模模糊糊的出现一个人,在树丛间忽隐忽现。心头越来越毛,在沙洲上前不见村后不着店,神经质的我还担心是带凶器的劫匪,拉着X加速前进,跳过一个水坑再回头看那人已经不见。但这时我们也迷路了。
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闯,半个小时后终于看见了几头水牛,农舍应该就在附近。果然公路蓦然出现在眼前,我们那时庆幸穿越了这片鬼打墙的沙洲,没有想到更失败的迷路经历还在后头。公路沿着漓江而蜿蜒,路边隔一段距离就出现采摘的果园或是停车住宿的农家乐,但是心里一直惦记着早点到达渡口,就一路不停的行进。天色越来越暗,摆渡的船却迟迟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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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
2009-09-16
上周末去了Chinatown,精武鸭脖的滋味越来越不好了,辣的小宇宙在萎缩,咸的气场在扩张。啃着鸭脖就一路走到了Chinatown的后街Amoy Street。我头一次知道原来Chinatown可以这样的不China,古色古香天后宫的左邻右舍是清真寺Al-Abrar Mosque和印度庙Nagore Durgha Shrine,在它们前面还有浸会教堂Telok Ayer Chinese Methodist Church。四个教派的神祗们在接连的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大概彼此很熟;妈祖、湿婆和耶和华佩戴着各自的光环,每天看着各个教派的善男信女潮水般涌入这条狭窄的街道,再分散到不同的门庭。等等,为什么三缺一?原来回教是没有崇拜的偶像啊,清真寺的阿訇这样告诉我的。我脱了鞋,在礼拜堂蹑手蹑脚的参观,正在做礼拜的阿訇就来给我聊天了。他滔滔不绝的描述这座寺的结构和他手中***的版本,问我相信真主吗。我完全答不上来,只好插科打诨的说我在国内有回族的朋友,吃海底捞的时候要的是清汤的鸳鸯锅。我开始担心鸭脖是不是清真的了。
或许还是华人更实际。隔壁的天后宫祭拜的不仅仅是妈祖娘娘了,像合伙开铺子一样,孔子、关羽和阎罗都在宫里拥有了自己的享殿。父母来拜夫子,商人来拜财神,病人就给阎王上高香。我摇到了这样的签:“珠玉深藏还未变 心中但得枉徒然”哪位神仙来帮我解一下?
听说家具都置办齐了,终于让人安心了一下。我就是一个很麻烦,穷操心,爱做白日梦,又没有主题的人。地点折腾来去选了又选,路线来来回回改了又改,“你人在天津,我整晚听郭德纲;你说你感冒,我呼吸都困难。”九月过完,就要下定决心变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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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Koran是敏感词啊,被Blogbus过滤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