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16之二

    2009-04-30

  • 旅行的意义

    2009-04-22

    你去星巴克你去长城脚下的公厕你去排队领KFC优惠券你都带着超大耳机听我想你变成这样都是我害的你说你喜欢这种飘荡那是你因为你喜欢自由飞翔感觉好像是在月亮之上

    你听陈珊妮你听陈绮贞你觉得你听了陈绮贞还不够还要张口闭口的叫她陈老师虽然你早忘了教你五线谱的到底是哪个老师

    你觉得你应该要去华丽的冒险去寻找旅行的意义你就在“多背一公斤”跟帖还不忘附上你华丽丽的签名
    随后塞进你背包的不是文具不是课本不是儿童画册而是你淘宝来的三宅一生你借来的三脚架你屈臣氏做活动时五元一包的杜蕾斯

    你去各地的青年旅社你去跟踪英文黑板报的发布者你挤到白种人的腋下说好肚油肚你叫John尽管发音听起来像囧
    你英文真棒你高分托福高分GRE就是在公车上的Priority Seat你看不懂No Food On the Bus你也看不懂

    你说你一路流浪到丽江哦感谢上帝给你一片柔软时光让你惬意的享受一米阳光
    夜幕一到你就搜索发生艳遇的地方琢磨拿三脚架爆了文艺女青年的菊花后去哪里喝一碗猪肚汤

    你说你的梦在西藏你是雪山之子你是山鹰之子你甚至是牦牛之子你看了国家地理就要去大转经小转经却意识不到天生少了一根运动神经
    你推一推平光黑框眼镜戴着反季的格子围巾问我英伦吗我英伦吗你太英伦了你比憨豆还英伦

    你在大昭寺大竹林寺松赞林寺忏悔说你灵魂得到洗涤了你在圣洁的高原超凡了脱俗了你多么向往这种纯朴自然无忧无虑的生活
    转身在拉市海踩到一泡牦牛屎你就用东北腔表演国骂完了你还飘逸的把喝过的依云矿泉水瓶扔下

    你又要去徽州去杭州去苏州去扬州你拿了张地图半天找不到北只好先去新乐群喝碗1块5的皮蛋瘦肉粥
    你号称喜欢宏村的月沼喜欢西递宅院的美人靠喜欢江南三织造你连歙县黟县怎么读都不知道

    你的豆瓣ID是普罗旺斯的忧伤MSN状态是寻找德沃夏克的故乡
    到了乌镇你问哪里可以住波西米亚式的浪漫双人房店小二白你一眼你等他走了60秒掏出墨镜骂一句土包子那么嚣张

    你泡好了日本绿茶坐在笔记本前开始极力PS美丽的照片写篇煽情的游记传到你的Blog你的豆瓣你的Flickr你的LiveSpace你的QQ空间再取个名字叫看不见倒影的年华然后昏昏睡去梦到你家乡的老妈在大槐树下叫你的乳名二狗娃

  • 苏北行

    2009-04-21

          “到农村去,到野外去,到遥感最需要的地方去。”2005年5月,参加农作物遥感的野外测量,带上1比5万的珍贵地形图,带上手持GPS,就随着大队伍浩浩荡荡的奔向江苏。导师坐镇南京分派任务,师姐带队去苏锡常,师兄带队去连云港,我就跟着小师兄屁颠屁颠的开往苏北。随行的是统计局小王,贼精细贼油滑的上海阿三;司机是对小王溜须拍马的老王,驾着一辆吉普,一行四人就一路北上了。

    下邳采风

    第一站是徐州的邳县,也就是水淹白门吕布殒命的古下邳。邳县遍种银杏,正值五月绿树成荫,黄淮海平原又一马平川,遥感解译图和地物的匹配堪称完美。两天时间就结束了这里的测量,而此时苏州的师姐还在作物混杂的像元和阡陌交错的田地里苦苦挣扎。若是十月来到这个国内最大的银杏产地,满地金黄的落叶风景怕是百倍胜过同是以银杏叶闻名的钓鱼台。邳州是剪纸之乡,镇上热闹点的地方就有好几家剪纸馆,创作的艺术家便是乡下的村姑们。这里是不装逼的798。停留在邳州的最后一天去了关公庙和马迹亭。演义中“土山约三事”的关羽那叫一个忠义两全,降汉不降曹,斩颜良诛文丑,过五关斩六将,千里单骑寻玄德,成就了关公千古传诵的美名。不过关于“土山约三事”的记载在三国志及裴注中却是没有的,单单十几字,“备将关羽屯下邳,复进攻之,羽降。”无论怎样,传说中降曹的土山是确确实实存在的,还据此言之凿凿修建了马迹亭和关公庙。可惜马迹亭如今只剩空楼一座,土山也被民居慢慢蚕食。站在土山上,我宁愿相信在烽火漫天的黄沙里,有那么一个义薄云天,绝伦逸群的美髯关云长。

    小镇花季

          第二站是宿迁沭阳,号称中国的花木之乡,有面积最大的花卉生产基地。测量要去两个镇,颜集和新河。颜集镇是虞姬故乡,虞美人种植最为繁盛,从点将台到霸王桥遗址,绵延不绝的花海蔚为壮观。或许对虞姬的怀念和仰慕,成了小镇盛产花木、美化生活乃至花香四海的缘由。勤劳的花农们把盛开的花木细心的剪接、修理、包装、运送,这些花儿就在北京莱太、上海精文和广州芳村接连怒放。置身在美妙的花海中固然让人身心愉悦,但复杂的光谱成分和模糊的自然边界给目视解译和作物分类都带了不小的麻烦。除了繁花似锦的田野,镇上的人家在房前屋后也种上明艳的盆栽和花卉。旅馆前就置满了月季,初夏时节,花期如约而至,香气袭人。幸好这里并没有大规模的种植薰衣草,小镇还没有被前卫媒体嗅出铜臭,没有被冠以X罗旺斯的虚名,也自然没有蜂拥而至的浪漫小资旅游团体。

  • 蔡家和悦来

    2009-04-08

          CJ去婺源,看了油菜花,走了古村落;照片中的江岭春色,和回忆中的老家美景并无二致。一样暖丽的油菜花,一样曲折的乡间泥路,缺的只是黑白分明的风火山墙,多的却是呜咽的嘉陵江水和墨色对岸的竹林。

          云雾浓重的缙云山下,温润蜿蜒的嘉陵江畔,左岸的古镇叫做悦来,右岸的村落叫做蔡家。蔡家的村口隔江眺望着悦来的渡口,那就是可爱的故乡,水鸟翱翔的地方。早春杜鹃啼过声声,泣出红花遍开的景致;三九时节,又泼墨渲染出凝重的竹林和丛山。掩映在这墨色之中,便有民国政府陪都时期外交部和中央军需学校遗址。

          我并非出生于此。祖父在这片梯田和江水边生活了20年后,参加了新中国第一批军工建设运动,和同村好几十名青年加入了西南兵工局的坦克制造厂,用三年的工资做聘礼,娶了在这里等他的奶奶。军需校的学员写道,“蔡家场有个好姑娘美丽又大方,她开了一爿杂货店出卖香烟、香蕉糖,每当我赶场的时候总要到她店前望一望。我哪里是去买东西,只想和她搭搭腔。……”从我奶奶的旧照片里也能窥见当年的绰约风采。后来我父亲及兄弟三人相继出生,三年自然灾害时我父亲过继给主城刘姓人家,直到我4岁时养祖父去世。

          四岁以后,蔡家场和悦来镇就成了我童年度夏的美妙舞台。无非是同别家孩子一般的闯夜坟和游河水,当然少不了闯祸和恶作剧之事,比如和表兄弟去红白喜事闹鬼,溃了李家的堤坝淹了张家的庄稼,以及到对岸抢骗镇上小孩儿的糖果。后来长大了,手中的癞蛤蟆慢慢换成《暑假生活》,耳边的虫鸣也渐渐变为了李磊和韩梅梅的暧昧对话。但每次放假回到这里,在竹林边呼到自由的空气,总是有想要连跑过好几个田埂,掐掉好几株豌豆苗的兴奋,哪怕黄桷树下郑叔的土狗虎视眈眈的对着我。

          再后来,祖父去世,葬在这里的祖坟,依风水先生的话,“背山临水,旺子兴孙”。每次上坟扫墓看见坟头新出的竹枝,再看看墓碑上孝孙的名字,对这方山水就更多了一层心念。当然风水先生还说了我,“五行多木,木从风,主漂流”,我就真的一路去了北京,再辗转流落到此间。千重山,万重水,杜鹃啼过声声只是平添乡怨,更哪堪同似呜咽的江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