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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乐:第二章
2009-09-29
你在西街的旅舍酣然入睡的时候,我在你身边构思这样的事。
很久以前,我翻越过一些山,走过一些草原,我想看看云和山的彼端,我背上包去寻找他们,在白天黑夜里出发,把你扔在这个有着我熟悉的气息,却即将变得陌生的城市。在火车的候车厅,在机场的安检门,我们送别的眼神都看不到以后的扑朔迷离。
我一个人走,再重的行李也可以背着上路,再远的路也可以用脚步丈量完,我需要完成头脑中时而清醒时而模糊的路途,也不打算回头让他们笑我的半途而废。在陌生的城市,在生疏的郊野,我一个人翻开地图,张罗车票,打理食宿。在狂欢的人群里,我可以跟着狂欢;在危险临头的时候,我可以强装坚强。一个人在美森谷地对失落的文明唏嘘不已,在白堤苏堤对湖光山色流连忘返,去赤道的热带雨林探险,去澳洲的海岛拍企鹅,看见武侯祠的出师表黯然神伤,看见红河谷的边境大桥欣喜若狂。当然,也有在路中丢钱包丢行李的沮丧,错过航班的懊恼,也有在热闹街头被恶人辱骂欺负的窘迫,但大多数的时候,旅途是愉悦奇妙的。而且一个人行走,思绪变得清晰透彻,感情也波澜不惊。这样的境况,最适合思考和冷静有关的东西,比如家人的期望,比如你我的距离。但是,当我看到海云关峡湾上皎洁的明月,舍身崖让人颤抖的云海,飞来寺若隐若现的卡瓦格博,一切的思绪都变得不冷静了。因为,眼中看到的,耳边听到的,心里翻滚的,都急切的想和你分享。
我也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一个人在路上或多或少都有所谓“艳遇”发生的可能。新加坡混乱不堪的夜场,芽庄海滩徘徊的流莺女,还有墨城青旅里偶遇的留学生,那时的我的确有过动心的瞬间,有过成人世界里心照不宣的注目和交谈。只是你的照片还放在我口袋,你的留言还在我的Q里跳动,天大的诱惑都不值得拿和你的回忆去交换。我在开往大洋路的车上遇到一对德国老伴儿,他们的经历就是《飞屋》的前十五分钟;我希望那也是我们之间会展开的故事。所以,我继续耐心的一个人出发,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打点路上的生活,一路上给你寄去轻描淡写却思绪暗涌的明信片,就当你也是一路同行。
然而时间和金钱始终是具体而微的事情。一年之中,能让我自由自在游走并有充足旅费的日子并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来构思幻想,另一个月的时间才真正系上鞋带背包出发。因为在乎你,所以希望带你一起旅行。一起徒步一整天爬上明永冰川,走进雨崩神瀑;一起坐着竹筏从遇龙河顺流而下;一起闯荡在鬼魅出没的江南水乡;一起寻访传说中的岐山哨子面,钟少白的水饺,越南越美的米粉……哪怕是一起被烈日和蚊虫折磨得痛不欲生,在汽车站被黑车司机围堵寻衅,身无分文借住在朋友家,都是回忆里值得一提的珍贵素材。
在沙巴赶一场少数族裔的传统爱情市集,在腾冲泡一次身心解脱的地热温泉,在平江路上拍一张柳梦梅和杜丽娘模样的昆曲婚纱照,在南中国海的停泊岛去潜水抱一只待产的海龟。这些异想天开的想法,有的是我从路人中听到的,有的是我从书里读到的,有的是从小就滋生在我头脑里的。人生不能没有理想,有了理想不能不去努力实现。我不想描绘得栩栩如生的梦到头来只是薛定谔的小猫,永远在盒子里不知生死。我带着这些想法过了二十五年,现在是第二十六个年头,我有生以来就热爱着脚下的世界,向往融入生动的城市生活,也向往遥远的原野。我想出现在你面前,像耶稣在马可福音里那样说道:“你们来,同我暗暗的到旷野地方歇一歇。”然后我们一起哼着Short Trip Home就这样上路。
因为在乎你,所以希望带你去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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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血来潮
2009-09-27
学习小龙的足迹, 他可以在避暑山庄开赌场,也可以五十元玩转黄山。
但是在广州和他掰指头数地方,他比不过我。于是我也有了自己的 福特思的谱司: 大丈夫当朝碧海而暮苍梧
还有三天,等得不耐烦了。最怕自己长久以来的满腔热情那时都腾空。有装备、有道具、有攻略、有宝藏,就是担心没有狂喜的念头。
忍不住再来回顾一下昨天。
6点起床 坐地铁、坐公车、出新加坡关卡、坐公车、入马来西亚关卡,打的,一路踉跄赶到大马新山的一个考场,参加了一个仓促而愚蠢的考试。
考完已经12点半,身上的马币不够打车回去了,一个人就朝着远处高大的边防大楼走。新山是大马治安最差的城市,常常有华人被寻衅、抢劫,还好一路安然无恙回到了城中心。市区与新加坡只隔着2公里远的柔佛海峡,由一道新柔长堤连接起来,是世界上最繁忙的边境,两国关卡都是24小时开放,车流人流川行不息。这里的消费是新加坡的一半,换了钱,奢侈的吃了最贵的海南鸡饭套餐,买了一张将来用的电话卡,再买了吸引眼球后来发现一无是处的文具。下午在枕头上度过,直到晚上被ZT邀请参加NTU的中秋园游会,ZT叫我楼上的,我就叫ZT转帖。我和ZT刚认识,这里破例要写全名:周婷。因为第一,周婷其实是一个男生;第二,他号称是周瑜的嫡传后代,周瑜子嗣散落在豫章(今赣南),他是江西宜春人,还说他家有家谱可查,且有祭祀周公瑾的传统;第三,他同我一样执迷不悟的热爱三国游戏。我觉得很神奇,可能我对三国的狂热感动了上苍,派了一个周瑜后人来结交我。我给他讲了一句很臭屁的话:“都说乱世出英雄,只恨身不逢三国。”他很感动,请我吃了有名的日本料理SAKURA。我觉得我是赚到一笔的江湖骗子。于是,本来的园游会演变成了“往事知多少,你我话三国”的主题交流节目。
清酒加上糯米饭团,是这篇形散神又散Blog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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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乐:第一章
2009-09-24
他是鼎鼎有名的川菜厨师,招牌菜就是炉火纯青的东坡肘子。上刀工活儿时是庖丁解牛,点食材时是目无全牛,端起锅来劈里啪啦翻炒的时候就是扛鼎抃牛。二十年的火候、闪亮的菜刀、冷峻的眼神、凌厉的招式,浓墨重彩的厨房成就了他的演义。
他不拿锅铲的某些时候,也曾常常拿起小提琴,梁祝里的《化蝶》和东欧的《云雀》都是他拉得津津有味的曲子,又古典又洋气。蓄着一字胡,会拉琴,会写小文章,他是70末标准的文艺青年。在宜宾当知青的时候拉,回重庆追女青年的时候拉,结婚了教他的笨小孩也拉。小孩始终太笨,学了半年多除了红肿的肩膀外一事无成,琴也就堆在了阁楼。
他都是亲手给小孩做生日蛋糕,小孩9岁生日那次他在绞面机上出了事故。小孩得到的是一团稀泥样的蛋糕,他失去的是左手五分之一长度的手指。于是他被定为工伤,摘下了厨师帽好生休养;残缺的指头更是没法再拉心爱的小提琴。他那时和妻子分居两地,终于有了大片空闲的时间带他的小孩去看妈妈,也周游了云贵川的大好河山。
后来他索性再也没有碰过琴弦,反倒是摸起了麻将牌。牌技越来越精,赌瘾儿越来越大,债台却越筑越高;那几年里,他的父亲患了食道癌去世,他的兄弟被穿制服的人屈打而死,苦苦支撑的异地婚姻也终于走到了尽头。我私下里想那应该是他人生最惨淡的低谷。
但是他的笨小孩后来考上了北京的大学。他明白这个笨小孩想去看他的妈妈,也大概明白未来孩子的路途;但最明白不过的,是黑底白字的学费通知单。于是他风风火火的戒了赌,把儿子送到成都亲戚家过漫长的暑假,自己约了人去了中越边境;三个月的时间他赚回了儿子四年的学费。关于这段经历始终是个谜,儿子后来隐隐约约有听到绿皮火车、集装箱的字眼,才打消了他老爸贩毒的猜疑,开始觉得有这样神秘又能干的老爸真是幸福,也就是那时萌生了要去越南看看的念头。
趁儿子好几年在外游学,他找到了自己第二春:一起上山下乡的老相好小黄阿姨。经历了失败的头一次婚姻,青年的浪漫的梦终于在中年实现。他们一起扯了证,却因为害羞迟迟没有办喜酒。现在除了儿子回家,他都不下厨房,只负责买菜。他在片区里人缘极好,在菜市场拎着菜悠哉悠哉走过,卖肉的卖鱼的哪怕是不起眼的卖咸菜的老板都恭敬的叫他一声“哥老倌”,遇到熟人就甩手聊好一阵子,直到小黄阿姨穿着围裙从家里冲出来把他拎回去。如今他组织了几十来号人的钓鱼协会,每个月都吆喝上一帮中老年开车去湖泊水库猎鱼,足迹遍布渝东南和黔西北。在去往息烽的路上,他说在凯斯鲍尔的大巴车上怎么迷迷糊糊有种当年坐敞篷车下乡的感觉呢,他儿子就在电话那头呆若木鸡。
看来他儿子的确是笨,要是当年学会了拉小提琴,在他老爸生日的今天,就可以打通电话流畅的奏一首马思聪的《思乡曲》给他老爸听,而不是在这里红着鼻头、唧唧歪歪、矫情的写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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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给我大大的干活儿!
2009-09-23
华杰和小龙!
本财主的南洋银票已经换成了天朝通货,散到了你们户头!
咱们利益均沾,剩下一成攒起来带你们吃香喝辣!
你们两位长工就给我好好的干活儿吧!驾~! -
扬州慢
2009-09-20




















